小城的午后显得是那么的平和,没有大都市的繁华,也没有乡村的恬静,来来往往的人们,时而驰过的车辆,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温馨。
远远的小街的远方走来一个中年妇女,朴素的装扮,淡雅而庄重。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手提包。自制的!十分落伍的布料却在主人设计的精巧而优雅的款式中显得十分亮丽。
这是一个各种水果都丰收的季节,路的两天依次被卖水果的小贩们摆满了各种水果。
中年妇女就一样一样的看着,那神情,不像是在挑选买水果,而像是在欣赏一件又一件的工艺品。表情庄严而肃穆。
一个戴了墨镜的人不经意间从中年妇女的身边擦身而过,匆忙的丢下了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就匆匆忙忙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。
中年妇女似乎没有听到戴墨镜的人的致歉声,只是一味的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突然,平静的小街上,响起了一声炸雷,大家不约而同的向一个地方望去,是中年妇女的喊声:“把包还给我。”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撕心裂肺。
不远处的墨镜人,紧紧的攥了攥手里的包,撒腿就跑。
等人们回过神来,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中年妇女早已健步如飞,朝着墨镜人穷追不舍。
慢慢的人们向着这两个人靠拢,中年妇女撕心裂肺的声音打破了小城午后的平静。
中年妇女追上了墨镜人。紧紧的抓住了手提包的那一头,精美的手提包在主人跟歹徒的撕扯下如同一张备受痛苦的脸庞,狰狞可怕。
“把包还我!”中年妇女厉声喝道。
渐渐的,周围的人慢慢的涌了过来,墨镜人看了看四周不断涌动的人流,“哼”了一下,一把明晃晃的刀指向了中年妇女的胸口,映着刀面一闪而过的光芒不知刺到了谁的眼睛,人群中陡然嚷开了,“墨镜人有刀,墨镜人有刀……”
人流涌动的越来越慢了,终于在三尺开外的地方听了下来。
墨镜人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用慢慢向中年妇女靠近的刀刃威胁着中年妇女:“放开我!”
中年妇女死死的拽着自己的手提包。嘶声的咆哮着:“把我的包还给我!”
“警察来了!”慌忙之中,不知是谁报了警,附近的警察闻讯赶来。
听到警察到来的消息,墨镜人的手颤抖了,可没有改变朝着中年妇女逼近的方向。
“当啷”一声,刀落地了,墨镜人的背后冲出来一个人,用闪电般的速度,打落了墨镜人指向中年妇女的刀。
白花花的光芒一闪而过,是手铐。
打落墨镜人的刀的是一个便衣警察。
墨镜人耷拉着脑袋,跟随着警察老老实实的来到了警察局。
包,被放到了桌子上。
旁边的中年妇女的身体一个劲的抖个不听,颤抖着声音叨念着,他抢了我的包。
墨镜人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。
警察告诫中年妇女不要害怕,说着把包还给了她。
中年妇女接过包,哗啦一声,桌子上洒满了一堆硬币和一毛一毛的零钱。
“八块五!”中年妇女数了一遍,欣慰的告诉自己,也告诉警察,“一分不少!”
只是在想要拿着包走人的时候,才发现,自己的小拇指被墨镜人掰断了。
在坐的警察惊呆了,为了八块五毛钱,她不惜答上自己的一个手指!
中年妇女在警察的陪同下到医院里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,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。
依旧是那条街道,刚才还因为自己而吵吵嚷嚷的小街,片刻间就恢复了平静。
还是那些卖水果的小贩。还是那些水果,一个个擦洗的干干净净,一个个被呵护像是一件工艺品。
中年妇女,依次走过,每样水果都挑了一个,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包里,直到那八块五毛钱花光,她才朝着自己来的方向走去。
夕阳西下,万道光芒洒在大地上。
一道狭长的身影斜躺在大地上,是中年妇女,她的面前矗立着一个坟头。
只听中年妇女小声的絮叨着:“孩子,妈给你买了好多种水果,每一种都是妈精心挑选过的,每一个都是最好吃的,孩子你还记得么,临走的时候,你告诉妈,说你想吃水果,都是妈没本事,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,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你。现在妈把以前给你看病借的钱都还完了,今天妈挣了八块五毛钱,这八块五毛钱,是妈给你挣的……“
那声音仿佛是在给一个将要入睡的婴儿唱得摇篮曲,是那么的轻柔。 |